脑洞主人

In love's despair, we talk about stars.
请叫我洞主。

长庚

恐惧端坐在我心里,等着门上的叩响
在叩击的间歇,我俯耳听另一侧的静默
冰凉的记忆浸泡着生活体验的残渣
从囟门灌下,沿脊髓流淌
恐惧,在四肢上牵了坚韧的线
蜷缩着关节,每一步都不得伸展
每一次呼吸都是宣战,向所有阻拦
生活的可能降临在生民头顶的玻璃板
但恐惧,和着一剂强灌下的悔恨
送寒意蔓延到指尖,神经抽动
只叫我大睁着眼,看重伤员跛向前线
赏我叛徒的罪名,连流泪的力气也夺去

我向从未信仰过的神祈祷,祈祷岁月的潮早日漫上来
没过墙壁上的划痕,和嵌在那里的指甲碎片
长发与水草纠缠,手指向天空
脚踝上扣着镣铐,我浮于水中若倒悬
至少待皮肉烂尽,胫骨能挣出锁链
或者潮水竟退去,在它打湿脚趾之前
肺泡依旧充盈着空气,未被盐水侵占
假使腥咸的雾气,依然堵在面前
要一面水银镜,一把柳叶刀
让我旋去眼中的翳影,割开黏连的肌腱
在每一个晴朗的日子,绞干肚肠挂在衣架上
忘记这躯壳,从房梁上垂下的索套中挣脱
环抱住肋骨,感受那囚牢每一次收缩

在日与月之间,我潜入间歇的黑暗仰望
长庚星洒下清寒的光,闪烁着未燃尽的梦想
新的日子用来交换宽宥,意志向缝合的创口俯首
待抚平一阵熟稔的战栗,还得再把那扇门轻叩

当我们只当悲剧是悲剧 又名:我为什么喜欢图林·图伦拔




作为一个自称深爱图林·图伦拔这个角色的人,我能说出许多他应当被厌恶的理由,并且不打算反驳其中任何一条。

正如读者们所知,图林,无论是作为一个孩子,还是在他成年后的任一时刻,从来都算不上一个“惹人喜欢”的角色。他寡言少语,有时甚至显得阴沉孤僻;他屡次以有悖常理的暴怒或顽固将自己和他人送上毁灭的道路。有许多人爱过他,平心而论,他从未能报答这些爱中的任何一份。看起来确实像个混账,对吧?

设想一下,如果你我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他身上有图林的固执、图林的火爆脾气、图林的孤僻性格——那么,我只有一句忠告:远离他。即使他拥有图林的美貌。

我甚至还没把诅咒的事算上呢。

但为什么我依然爱图林·图伦拔?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并非我们身边的某甲乙丙丁,而是一个虚构的悲剧人物。正因为如此,他的一些行动,一些将自己推向悲剧的举措,是毫无缘由的。在现实生活中随便抓出来一个人,放到他的位置上,都不会做出他那样的蠢行(恕我直言)。但这正是悲剧的特点之一——悲剧情境、人物和情节的异常性质,使得它与现实生活间保持一段合适的距离。①如果我们普通人没有悲剧英雄那种超群的力量,我们也没有他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弱点。许多悲剧情境如果换到现实生活中来,大概不会导致那么悲惨的结局。②这句话用在图林身上再恰当不过了。我们只得承认图林具有超常的能力,在许多方面——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一个堪堪成年的人类能在精灵队伍里成为佼佼者;或者为什么一个身份不明、失魂落魄的“杀人流血者”能迅速获得举国上下的信任与爱戴。

与此同时,可以抛出另一个问题:在一个存在着喷火恶龙的世界里,是否也可能存在诅咒?在托尔金的读者群中,向来有这样的观点存在:图林的悲剧全部是他自己失败决策造成的恶果,所谓“诅咒”是他亲手种下的。这种观点不无道理,因为直观来看,他遭受的苦难中大部分都源自他自己的行为,“诅咒”作为一种恶意力量,并未直接对他造成损害。但不能忽视的是,作为悲剧人物的图林,一切行动都离不开他身处的悲剧情境。如果要在图林的悲剧中将他所有不可理喻的行为合理化,“诅咒”未必不是一个可能的选择。我们可以选择相信,在一些短暂而又重要的时刻,他身不由己。

此外,人物是不能离开情节而存在的,图林·图伦拔离不开Narn i hîn Húrin。在这样一个悲剧中,图林的性格弱点是造成情节的悲剧性转折的关键因素,因而被细致刻画;但他的性格中依然有着美善的一面,正如绝望的“杀人流血者”同时也是丰神俊朗的“精灵人”。即使图林身上那些温和、敏感的部分被寥寥数笔带过,读者依然可以从诸篇章中寻得它们的踪迹。

有趣的是,相较于那些致命的、悲剧性的性格弱点,图林身上更积极、更友善的一面显得温和得多。(这里我们可以取“火焰的魂魄”费艾诺作为对照,这是一个优势和弱点都同样锋利耀眼的人物。)在已出版的《胡林的子女》一书中,有两处对图林性格的概述,第一处说他“严肃、不苟言笑,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第二处则写到他“不活泼、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加成熟、很难忘却不公和嘲笑,会一时冲动、情绪暴烈,又易生怜悯之心,易被生灵的伤痛和悲哀触动落泪。”综合这两处描写,我们可以对幼年图林的形象有大致的了解:早熟、寡言、心思细腻敏感、正直、富有同情心、情绪波动大。图林童年时的性格特点,和他成年后几无差别,而像他这样的小孩子,大概并不罕见——也许你我身边就有一个,也许就像某一位读者的童年。这个角色的魅力正显现于此:他同时卓越又平凡,还拥有不堪一击的一面。读者可能在同一时刻仰慕他、亲近他又怜悯他,像对一位密友那样。

图林想当个英雄。这是陈述句。无论是做精灵王麾下的骑士;还是拯救多尔罗明的亲朋故旧;抑或是作为将军或匪徒,只要能在战斗中阻挡大敌——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在乎身在何方(尽管他始终心系故乡多尔罗明)——他只希望成为一个援助者,为他的同袍、他的同族、他的同类,对抗邪恶。这样的一个人,他不应当遭受他曾遭受的那些苦难。他是不愿、不忍看见他人受苦的人,但或许是命运使然,那些曾在他生命中留下印痕的人,那些他曾爱过的人——贝烈格、格温多、芬杜伊拉丝、萨多·拉巴达尔、涅诺尔·妮涅尔——纷纷死在他面前,死于他的过错。虽然我曾说过一遍,但还是要说:他不应当遭受这一切。这绝不是他“应得”或“活该”的。

图林的确是个英雄。他已为了善意的目的尽他所能。在多瑞亚斯,在多尔库阿索尔,在纳国斯隆德,在布瑞希尔——那些战役的胜利并非徒劳无功;古尔桑取了格劳龙的性命,拯救了不计其数的性命——这也并非徒劳无功。应当有人告诉他。那死亡之铁,在最后的时刻仍将贝烈格称为主人的黑剑,应当告诉他,告诉图林:

 

他这一生绝非徒劳无功。







P.S.

只是一点个人观点

放在这里备份

欢迎讨论(^ ^)

叶公好猫(1-4)

猫,美貌而恐怖的生物。

讲一下我被校猫(们)恐吓的经历吧……

第一次,夜里,我停留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
忽然朝阶下一望,一只通体雪白的不明生物(后经证实,是猫)睁着绿油油的眼睛和我对视。
它优雅地抬起前脚,朝我走来。
我进敌退,我退敌追,我驻敌扰……
这猫怕是读过毛选。

第二次,大白天,我在路上神游。斜刺里一只猫冲出来,与我穿着牛仔裤的腿擦身而过,不知所踪。
直到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我依然没辩清这家伙的毛色。

第三次,下课路上。作案者,狸花甲。
受害人,我,在正常行走。
狸花甲仗着自己身怀绝世武功(x),趁我不备,从我抬起的右脚下穿行而过。
差点没把我忽悠瘸。
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在密集的课间人流中,我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尖叫声——同时收获了有生以来最高的回头率。
在那一天之前,我从不知道什么叫魂飞魄散。
真的,被猫吓哭真的太丢人了。

第四次,深夜。
昏黄的路灯光下,我路过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开始发出诡异的噪音,并长出一条尾巴。
我定睛一看,野猫某正用四肢苦苦支撑着桶壁,在垃圾桶中抬头望了我一眼。
嗯,可回收。
虽然我最终还是尖叫着跑掉了,但心中泛起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大概率是未完待续……

P.S.
我早已放弃了和麦格教授同居的幻想——半夜在床上被女朋友吓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死法😂

【多瑞亚斯夫妇】羽翼和根系


南埃尔莫斯的星空像歌声一样清澈。

不必再坚持了。所有既定的目的都不过是累赘。

他循着那歌声向前,脚步仿佛直通向阿门洲。

歌声?这条林间小路上从未响起过这样的歌声。

自从他第一次在星光笼罩之下朝这个方向行进。

他知道,这歌喉不属于任何一条溪流。

 

她在歌唱。伴着晨光的女儿与彼岸的冠冕。

在这里,她的韵律不必妆点另一条。

他们说只有在黑暗里才能点燃光明。

于是她带了火种来了,来到这片夜里。

她不知道,有怎样的命运静候在这片土地。

 

他先听见鸟鸣,再看见一个面目似鸟的生灵。一个时代悄悄播种。在海上,再迅疾的脚步也无用。你只能听从,听从水和风,以星辰之名。但埃尔威的旅程结束了。他去而复返。大地上生长的一切,森林灌木与如茵绿草,凡是带根系的,都和他同样年轻。

他朝那歌声走着,直到脚步也带上根系。

他停下来。

 

美丽安暂停这段旋律。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把自己也押进一个韵。她的唇舌不在场,但不要紧,只要有眼睛就够了,他听得见。那个年轻的“昆迪”站在她面前。如果不是面前的这个样子,他最好是一团灰色的雾气,星辰让他泛着光亮。

他们像是两棵树,并立着,夜莺盘旋成枝叶,目光交错出纹理。

她以目光,逐步将他身上每一寸肌肤引为己用,最后仿佛化身一个与他同族的生灵。只有黑夜带着星光沉降下来,铺陈成如瀑的秀发。

这片土地值得。她奉上赠礼。

 

 

他说,她脸庞上有着阿门洲的光辉。

Mablung是我们多瑞亚斯的功臣,大家要关爱他。

Mablung:我是D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弓盔】最后一吻

摘要:部分灵感来自音乐剧《Elisabeth》中的死神之吻。
警告:主要人物死亡。





雨下了有一阵子了。刚刚他好像听见远处的雷声。刚刚——他倒下之前,或者之后,贝烈格分辨不清。现在他也是一个有资格向他人讲述死亡经历的精灵了。对,没错,贝烈格·库萨里安,伟大的猎手与战士,在贝烈瑞安德全境闻名的“强弓”,不久前刚刚经历死亡。

可以这样说,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在曼督斯的厅堂稍作休整之后,将会与许多朋友重聚——他在多瑞亚斯的大部分故人,包括他的战友玛布隆以及辛葛王在内。到了那个时候,他将有另一种理由为自己的死亡感到懊悔。毕竟,若你已在所爱之人手中丧命,就不会再有为你立志守护的国度效死的机会了。

可惜现在,贝烈格看不到那么远,也想不到那么多。不久前的死亡占据了他记忆里最清晰的一部分。



安格拉赫尔的锋刃嵌进他的血肉时其实并不太痛。这把冰冷的剑到头来却将冰冷的死亡带给它的主人。他记得血从伤口涌出去的感觉——温热的血液,把温度与意识一齐带离他的身体。图林沉重的身躯,哦,未免太沉重了,压在他身体上方,依然让他头晕目眩。噢,他终于想起来了,今夜的第一声炸雷在他倒下之后响起。

恐惧先于死亡到来。那躺卧着的,疲惫的,伤痕累累的,昏睡着的人类,如何就立刻恢复了力量,成为对他生命的唯一威胁?那孩子过去曾接受他的训练与教导,也正因如此,那些招数他仍熟悉。但如今更快,更有力,更致命。因此对他而言变得陌生。也是,自从图林身量长成,便不曾拿着任何武器向他挑战。他们一起生活在一场战役与另一场之间,更熟悉如何合作,而非对抗。从丁巴尔到阿蒙茹兹的冬天里,这一点仅剩的温情,得到的唯一回报居然是死亡。

他竟没能喊出声。有某种可怖的事物——也许就是厄运本身——扼住了他的喉咙,同时也剥夺了一切挣扎、踢打、撕咬的可能。我得说,今夜的一切似乎都不合常理,就命运的轨迹来讲,显然此路不通。
在贝烈格倒下之前,他的手腕已经被折断了。持剑的手先于那赤诚的心遭了报应。下一刻,安格拉赫尔易主。厄运附身于这个人类,让他在昏沉间毁掉自己一半心灵。


就这样,我已将这荒芜土地上的一幕叙述完毕。

别叫我“旁观者”,我还有工作要做——我执行曼督斯的意志,并给予那饮下“死亡”之酒着最后的慰藉。我是此岸到彼岸的航船,只不过走另一条航线。

死亡带来清醒。这不为人所知的真理作用于每一个赤裸的灵魂,效用相当于百年的默思。



贝烈格意识到自己在打寒颤,像是刚刚喝下冰冷的泉水,或是太快地走进冬天。他感到自己与鲜血、森林和大地分离。他被剥夺了声音,属于他的死者的沉默与属于图林的生者的沉默混合在一起。直到一个笼在斗篷与兜帽下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个高于生命的形体,阴影像光晕那样从一团模糊的轮廓辐射出来。那是来自曼督斯厅堂的使者,祂向贝烈格致以问候,声沉如钟。

贝烈格仍以沉默回应这问候。


“接受这份恩典,如此你便可摆脱生与死的苦痛。死亡不应属于你,虽然你已做出你的选择。你将穿过审判与静默,最终在蒙福之地得到疗愈,见到至美的光辉——忘却此刻的悲伤吧,因你的命运不属于此地,”兜帽下的声音无喜无悲,“库萨里安,你与永恒的安宁之间只隔着一个吻。现在吻我。”

“但我已在此地找到了爱与美,而我也愿永世追随。”贝烈格答道,“于我,多瑞亚斯的森林与宫殿,并不逊色于蒙福之地的景致;通向一颗真心的道路,也无所谓艰险或安宁。正如您所知,我已作出了选择。请告诉我,是否还有一条自由的路可以走——我宁愿留下这个吻。”

“现在吻我。”笑声从兜帽底下的那团阴影里传出来,“吻我,贝烈格·库萨里安,因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我即是召唤,我即是归途。”


贝烈格站在原地,半晌不做声,风和雨继续砸下来,从他的轮廓穿过。

“既然您如此自称,”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试图抓住近在咫尺的斗篷一角——虽然这一点努力也不过是徒劳,“那您想必也知道,贝烈瑞安德的土地上尚有拒绝召唤的费雅,尚有不愿踏上归途的魂灵。您凭什么称那是唯一的选择?”

兜帽下传出低笑,再一次。“库萨里安,因为我断定你尚未完全抛弃理智。不然就是我错看了你——在你这里,勇气竟是肉体的附庸。原来你宁愿迷失在这片荒野里,从悼念的眼泪里找寻安慰,只为了躲避等待之殿里的命运。如果那就是你所认为的自由,你便去吧!”

    “命运!您说命运,大人,难道如今这片土地上的,尚且不是我全部的命运!”贝烈格侧过头去,用力挥动着一条手臂——他忽然怔住了。他的命运,自然早被编织在整个阿尔达的命运之中。正在运转的织机是拆不下哪怕一根纱线的。



一瞬间,风雨声竟低下去了,远处的雷声也低下去了。雨势并未减小,只是寂静,无边的寂静,终于降临到贝烈格·库萨里安身上来了。


漫天的寂静中,最终传来一声叹息。

【弓盔】继承人



Summary:关于继承人的讨论。极短。

 

 


     “Dor-Cúarthol——弓与盔之地。”贝烈格侧躺在他们的床上,在图林耳边念诵这几个音节,“其实我喜欢这名字。”

     “但你之前一直装作不喜欢。为什么?”图林知道尽管阿蒙茹兹的深夜里没有星光,但精灵连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得清。

     “像你说过的那样,这是你统治的土地,却不是你愿统治的土地。多尔露明在你心里永远是个更好的名字,”后半句吐字极轻,近似气音,“何况,你我都不会在这里久留。”

     “确实如此,”图林在黑暗中用一条手臂环住贝烈格,“终有一天我会回到属于我的那片土地,而多尔露明的领主会有强弓相伴。”

 

       黑暗里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贝烈格决定闭上眼睛去吻图林。一个吻结束,嘴唇分开之后他再次开口:“多尔露明的领主需要许多东西——”

     “我会有的。我会有土地,支持我的民众,我会有……”

     “——包括一个继承人。”

 

       沉默再次降临,但没持续多久。图林用叹气似的笑声填补了沉默。“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事实上我早有规划。”

     “先告诉我你的规划不包括让一个不死的精灵继承你的地位。那种事不可能发生,多尔露明能留住的只有你,而不包括我。”贝烈格加重了最后一个词的读音,制造出一些虚假的威慑。就现在,他和图林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绝不是合适的教育时机,他知道。“我会嫉妒我们的露西恩公主的……我已经开始嫉妒了。”

     “当然不。”图林短促地回答,同时几乎是瞪了贝烈格一眼。“我宁愿听见你对着我的坟墓歌唱。”

 

     “一切结束之后,回多瑞亚斯去吧。”

     “你会的,对吧?”

 

     “那继承人呢?”贝烈格搁置了那个问句,抛出另一个。

     “我还有个妹妹,涅诺尔,在多尔露明。她会安全,她会长大,会有孩子。一定会的。她的孩子,哈多的后裔,将会成为我的继承人。”

 

        每次都是这样。当图林谈起多尔露明,谈起他的家人,尤其是涅诺尔——那个既冰冷又火热的青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贝烈格不曾见到的,那个敏感的,甚至称得上是温柔的,多尔露明的孩子。

    “她会长大,会有孩子。”贝烈格仰躺着,重复着图林的话,不知是祈祷还是祝愿。

    “她会的。她会和一个勇敢、坚强的青年结婚,会有最优秀的男人成为她的伴侣,我会教育她的孩子——我的孩子——而她将享受最终的和平。”

     

      “这恐怕不行。”

     

      “——你说什么!”

 

     “因为最优秀的男人此刻正在我面前——你,胡林之子,勇敢而坚韧,聪慧且俊美——”

 

       贝烈格微笑着,图林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

       现在他将阻止这个微笑,用吻。


Gresula推广计划

Gresula,顾名思义,指《守望者》及其前传系列作品中角色“侧影(Silhouette)”Ursula Zandt及其女友Gretchen的配对。

官配。实锤。

好吃。欢迎大家和我一起分享。(x

唯二的缺点是冷和虐(。

先占个TAG,以后慢慢在这一帖里添砖加瓦。

真的,吃这一对的同好,求求你们露个面吧,要不然我真的会以为这是个一人圈的(orz

注:角色出场于漫画《守望者》及《守望者前传:民兵》

噢对了,这是对百合cp。

【Jayjoan】留影


“巴特!你现在在做什么?”杰刚刚接住一只猫——一只被跑上房顶的巴特吓得四脚打滑自由落体的橘猫。

杰喊得挺大声,但巴特却没听到,因为他本人已经跑到邻居家屋后的树上去看树梢的一窝鸟了。

杰今天有点头疼,而巴特就是他头疼的直接原因。巴特从今天清晨起就开始上蹿下跳,这可属于难得一见的现象,毕竟他是个有神速力的孩子,可以每天在上学前最后一秒完成从起床到吃早饭的全部流程,而早起并非他的众多爱好之一。但今天是周末,巴特不上学,他上房揭瓦。

在目睹巴特在楼梯上加速下滑、差点打碎橱柜里的所有碗碟、以及惊吓一只橘猫之后,杰决定和他谈谈。(顺便说一句,这个“差点”是杰力挽狂澜的结果。)


巴特已经在一分钟里第五次经过门口的草坪了。自从巴特住进杰家里以来,门口草坪的修剪难度直线上升——因为只要巴特回家的时候忘记刹车(当然,通常也不能指望他记得敲门),原本整洁的草坪就会瞬间乱得像被飓风刮过一样。

“巴特,停下来,我们现在需要谈谈。”杰的声音终于响起。


巴特跑得快,巴特没听见。


杰叹了口气,在巴特第六次接触到门口草坪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腕,并偷走了他的速度。巴特终于停下来,抬头看着杰的眼睛,把双手背在身后,鞋尖靠在一起蹭了两下。“我不想‘谈谈’,我只是想试试拍照。”

杰这才发现巴特的脖子上挂着一台小相机。“为什么你今天想要拍照?你拍了什么?”杰试着把“拍照”和巴特刚刚的反常行为联系在一起,虽然这孩子的大部分行动都有点“反常”,但杰觉得今天自己靠近真相的速度已经算得上很快了。理解一个小孩子的思维方式,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一项不小的挑战。

“这星期学校有一个摄影比赛,”巴特挠挠头,“主题是‘可爱’——我报名了。”

“那你拍了什么呢?可以给我看看吗?”

“给你,”巴特把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递给杰,“我拍了好多呢,花花草草、小鸟、还有猫。但我觉得它们都还不够可爱。”

杰接过相机,看了两张照片之后,开始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以免在巴特面前笑出声来。所有的照片都是模糊的,其中包括糊成一片绿的花花草草、努力吞下一条毛毛虫的,没长全羽毛的雏鸟、还有被吓得弓起背,炸开毛,看起来整个胖了一圈的橘猫。巴特站在他对面,扁着嘴。


琼从二楼书房探出头,还带着眼镜, “杰,巴特,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呢?我在二楼都能听见你们吵吵闹闹的。”

“在二楼当然能听见,巴特刚才都跑到房顶上去了!”杰决定不再憋着笑,并把琼也叫过来分享一下这份“欢乐”,“你快下来看看吧,巴特刚刚在拍照!”

琼下楼走到门口草坪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个笑出眼泪的杰,和一个明显是快要生气了的巴特。“就知道笑话小孩子,杰·加里克,再这个样子我可要打死你哦。”她拍了一下杰的后脑勺,然后从他手里抢过相机。她把相机在巴特面前晃了一晃,“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巴特不开心,但他还是答应了。他不明白自己的照片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扑哧——哦抱歉巴特,你拍得不错,”琼在巴特的相机里看到的第一张照片,是那只岔开四条腿的,惊恐的橘猫。琼又对自己的评价作了一些补充,“如果摄影比赛的主题是‘可笑’的话,我敢保证你肯定能拿第一。”

“咳咳,”杰终于擦掉了笑出来的眼泪,“琼,你刚刚说的话,对改善现状并没有帮助。”

哦,天啊,巴特已经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琼把手指放进巴特的头发里揉搓了一圈,聊以安慰。她举起手里的相机,对准杰,转头看向巴特,“你看,拍照的时候不要着急,”她又去盯着相机,调好光圈,“慢慢来,”她一边后退几步,一边调整焦距,“手一定要稳,这种时候你可不要振动,”她按下快门,“大功告成!”琼蹲下来,和巴特一起端详着刚刚拍下来的杰,微笑着,“你看,他多帅。”

“琼!”巴特突然拍手大叫一声,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我想到要拍什么了!——让你来拍,再给杰拍一张!”

“为什么?”琼和杰面面相觑,同时问出声来。

“因为你们相爱!”巴特大声说,声音大到杰和琼都开始脸红。


“琼,你爱杰,对吧?”巴特继续大声说下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老年人的尴尬。

“是的。”琼回答,脸依然红着,但带着微笑。

“所以嘛,他在你眼里就是最可爱的事物,对不对?”

琼觉得巴特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淘金者看见了金矿。


她把目光从巴特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杰,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杰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几乎要开始冒烟。这样的杰好像真的挺可爱,琼心想。于是她回过头来,看着巴特,一字一顿地说:“对,杰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事物。”

“哦,琼。你竟然真的说出来了。”杰在害羞。尽管他试图以扶住额头的姿势来掩盖尴尬,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一切。

“也就是说,你拍出来的杰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杰了。”巴特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琼向杰招招手:“来吧,在这儿拍一张。”


杰向琼的方向走了几步,把双手放在腰上,露出一个能看见八颗牙齿的阳光笑容。“这个姿势怎么样?”

“今天天气不错,光线很好。”琼举起相机,“你的脸,再稍微往左偏一点。”

“这样呢?”

“可以了,现在你只需要继续保持微笑。”


几乎在快门响起的一瞬间,杰已经跑到了琼身后,“快让我看看。”

琼低头看着相机上的图片,“喏,姿势很丑,但人不错。”

“琼——”杰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要看!”巴特跳起来试图让自己的视线高于相机屏幕,“我要确认一下杰是不是真的很可爱。”

“哈哈,巴特,杰确实很可爱,你也一样,”琼笑了起来,“但你可不能用这张照片去参赛,因为它并不是你自己的作品。”

“好吧,我会自己拍一张的,但你要把相机还给我。”巴特做出一个标准的委屈表情,从琼手里接过相机,又用那一双大眼睛看着杰,“你也要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

“我的速度。”巴特耸耸肩。












P.S.巴特最终交上去的摄影作品,是他的自拍。


【Alanjay】旧丝带




两年前Jay搬了家,搬去楔石城,他的故乡。他在那里拥有了一所属于自己的实验室,算是夙愿得偿。他并不后悔离开东部的繁华城市,虽然他恋旧,但当新居同时是故乡时,很难说乡思和乔迁的兴奋哪种会占上风。就算照美国的平均水平比,他也不算是频繁迁居的人。


在生活中跑得越快,越要找一个锚点拴住自己。Jay是这样和会社的朋友们说的,也是这样对Alan说的。


他搬家那天,只叫了Alan一个人来帮忙。Jay原本想自己处理,奈何Alan执意要跟来,Jay又拗不过他。家具衣物之类都收拾妥当后,旧房间里还堆了不少杂物,留之无用,弃之可惜。Jay一咬牙,说扔了吧,不留这些旧东西反而少些牵挂。“我要是真想找什么东西的话,也不会太难。”Jay想了想,补上这一句。可Alan不同意。“我那儿还有一间阁楼空着,正好能放这些。”


后来Jay点点头,随他去了。Alan家房子不小,他自己一个人住难免显得太空旷,留些东西给他“牵挂”也不错。毕竟只算是寄存,Jay是这样想的,忽略了他自己有时也会“寄存”在Alan家里的事实。而这种“寄存”持续了一段时间,地点也从客房转移到了Alan Scott本人的卧室,不过这都是后话。搬家的时候Jay可没想到这么多。


不过现在这堆杂物终于重见天日,只因Jay想收拾一下,而Alan欣然赞同。难得有闲。岁月对闪电侠和绿灯侠很宽容,但对这阁楼里的一切却并非如此。木料已朽坏,纸张也泛黄。


“Jay,这个是什么?”


Jay看了一眼。Alan手上端着一个纸盒,上面缠着丝带,都已经很旧了。看上去像是一件没送出的礼物。


“我不知道。记不得了。”他抿起嘴唇。
“打开看看?”
“好啊。”Jay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Alan本想用手扯开盒子上的活结,却扯断了丝带。“可惜了。”打开盒盖,他愣了一秒。盒子里是一叠卡片纸,上面有字。Alan在最上面的那张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Jay的笔迹。一共几十张纸,像是几十封信。


“Jay,这些……是打算寄给我的?”Alan试探着问。


“是不打算寄的。”Jay站在Alan身边,看着那个盒子,“那是很长时间以前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总会想到你,想把我脑子里冒出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告诉你,想说些朋友之间不该说的话。但……我怕那样做会毁了一切,怕失去以朋友的身份和你相处的机会。后来,我就把那些我原本想说的话写下来,收起来。我给自己定了规矩,一个月只准写满一张纸。本来你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些的。本来不会……和你说。”他几乎是嗫嚅着说出最后几个字。


“万幸你最后还是说出来了,不然我岂不是要等上一辈子。”Alan喉头哽住了,他的声线在发颤。


“这种事,有成千上万种可能,我们算是遇上了比较幸运的那一种。”Jay握住Alan的手,而Alan把他握得更紧。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手指的温度。


“我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就是下雨天把自己淋成落汤鸡,跑到你家里借住,然后在你面前脱掉衬衫。那时候我发现你脸红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无所畏惧地爱你。”Alan放下手中的盒子,用空出来的手抱住Jay,再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但我觉得你现在可以做一些更英明的决定,比如说给我一个吻。”Jay在Alan耳边说这句话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又在脸红。而Alan给了他一个吻,以及更多。


阁楼看来是收拾不完了。两个人都意不在此。


不过后来呢,Alan Scott的床头柜里多了一截断掉的旧丝带。









P.S.冷坑更要抱团取暖啊😄
      众人拾柴火焰高(x

嗯,算是一点小说明吧。

我吃Alanjay无差,吃Jayjoan,吃Amolly,也吃greenrose。嗯,全都吃,全都萌。不希望看到有人黑这五个人(这么冷,估计也没人会黑他们吧

在我写的所有Alanjay文里(包括已写的和将来会写的),不会出现Joan。(因为我无法想象一个Jay和Joan相遇但没有在一起的世界)同样,也不会出现Molly。但在我的故事里会出现Rose,且greenrose的关系参照原著。与rose的关系,在我看来,是构成Alan Scott人物形象的重要元素。

嗯,就是这些了。(如果这些胡言乱语有人看的话)希望你看得愉快。

【Alanjay】见字如面

杰并不经常犹豫不决。但面对某一个人时例外。

他在信纸上端三次写下称呼,又三次勾去。

亲爱的阿兰:
亲爱的斯科特先生:
亲爱的阿兰•斯科特:

他用唇舌勾勒这些词组,聆听自己发出的声音。 选第一行。亲爱的阿兰。平时可没机会这么叫他。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打一通电话过去,但却怕话筒对面的声音把他早已想好的台词清空,让他听起来像一个只会发出无意义音节的傻瓜。这可事关整个科研群体的脸面。他可不愿意为“书呆子刻板印象”的形成推波助澜。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把话说得过分流利,以至流露出一些长久以来一直渴望宣泄的心声。他告诉自己,如果真的足够理智,现在就应该把这些纸片拿去喂壁炉。

但实际上他所做的却是,在这些纸片上署名,并把它们装进早已准备好的信封。他考虑了三秒,叹气,然后抓起信封冲出门外。

对他来说,跨越千山万水只需一瞬,但一秒钟却可以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在这漫长的一秒内,他看不见烂醉的丈夫殴打尖声哭喊的妻子;看不见街头冻僵的少年裹紧褴褛的床单;看不见压在衣柜角落的一份四年前的讣告----这世上有那么多的罪恶、不幸与不公,他不能,也不必看见一切,尤其是在这一秒。

在这一秒内,他只看见哥谭的某栋住宅,看到二楼窗口仍透出灯光。他把手中的信箱,转身奔回楔石城的公寓,还来得及抓住自己最爱的钢笔,在它落地之前。

阿兰•斯科特的办公桌正对着落地窗。他能看到窗前石板路上的薄薄一层积雪,像蛋糕上的糖霜。桌面上摊着一份剪报,每条消息都关乎某个红衣跑者。台历被翻到1958年11月8日,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第二天清晨,他走向信箱。他身侧的雪地上隐约有一行脚印。

“致最亲爱的阿兰:

                       见字如面
        
                                您真诚的杰•加里克”